当前位置:首页 / 茶圣陆羽 / 茶文化

陆羽在湖州之际遇考

发布时间:2019-12-27 09:45 来源:陆羽研究集刊

——兼论陆羽撰著《毁茶论》的历史背景

裴治国

摘要:湖州的人文和地理环境,成就和丰富了陆羽的人生。但陆羽在湖州,也存在不容回避的失意一面,其一如大历前期,为摆脱生活困境欲投鲍防;其二如因建议李栖筠进贡紫笋茶导致贡茶制度设立,致湖常两州人民深受其害,陆羽也于心不安;其三是陆羽目睹唐王朝及其官吏对茶的索取与利用,完全违背他对茶的认识与理解,严重背离他在《茶经》中倡导的“精行俭德”精神,于是,愤然撰写《毁茶论》,抨击唐王朝为“口腹玩好”创立新制,索茶无度;各级官吏不顾人民疾苦,借贡茶制度横征暴敛,致茶区民不聊生!陆羽或于文中向茶区人民表达歉意。

关键词:陆羽;《茶经》;《毁茶论》;湖州;颜真卿

陆羽自上元初(760年)更隐苕溪后,[1](卷四三三  P4420)其间多有赴苏州(今江苏省苏州市)、江宁(今江苏省南京市)、越州(今浙江省绍兴市)、杭州(今浙江省杭州市)等地,但湖州(今浙江省湖州市)还是他的主要落脚点。在陆羽离开湖州之前,曾撰写了几十部作品,最具代表性的当然是《茶经》,又结识了一大帮文人墨客,正如周愿所说,“天下贤士大夫,半与之游”。[1](卷六二○  P6257)可以说,正是以湖州为中心,南及现在的绍兴,北抵现在的南京,现称之为江浙一带的人文和地理环境,成就和丰富了陆羽的人生,尤其是颜真卿刺湖州时,陆羽的人生也达到巅峰时期。这固然是陆羽得意一面,其实陆羽在湖州,也有非常失意一面,只是鲜有人付诸笔端罢了。本文拟就陆羽在湖州期间,从失意一面做点肤浅的探讨。

“一生为墨客,几世作茶仙。” [2](卷七八九  P8891)这是耿湋对陆羽的评价。然“墨客”也好,“茶仙”也罢,总免不了俗——饮食。针对这一问题,湖州市社科联主席张西廷先生在《试论陆羽的生活来源》一文中作了些研究,他认为“主要有寺院给济与恩师垂怜、友朋相帮与政府支持、表演收益与文稿润笔”,并由此得出了“陆羽的一生,特别是在江南的生活,无论在当时,还是放到当今社会来衡量,应该都是宽裕的、甚至是富裕的”结论,又说:“尽管暂时没查到文字依据,但从陆羽的生活质量看,如此分析当不无道理。” [3](P314)

近来,顺着《试论陆羽的生活来源》一文的思路,试图找寻相关史料,以佐证张西廷先生的论述,同时也一窥陆羽在江南的“富裕”生活,但结果却非常遗憾,甚至是有些尴尬。

关于陆羽在江南的生活,有两条史料特别值得注意。

其一是皇甫冉《送陆鸿渐赴越并序》:

君自数百里访予羁病,牵力迎门,握手心喜,宜涉旬日始至焉。究孔释之名理,穷歌诗之丽则,远墅孤岛,通舟必行,鱼梁钓矶,随意而往,余兴未尽,告去遐征。夫越地称山水之乡,辕门当节钺之重,进可以自荐求试,退可以闲居保和。吾子所行,盖不在此。尚书郎鲍侯,知子爱子者,将推食解衣以拯其极,讲德游艺以凌其深,岂徒尝镜水之鱼,宿耶溪之月而已?吾是以无间,劝其晨装。[2](卷二五○   P2820)

按《唐才子传校笺》引独孤及《集序》云皇甫冉“奉使江表,因省家至丹阳(今江苏省丹阳市)……不幸短命” [4](P566)一语,结合“君自数百里访予羁病”推测,陆羽当时应该是从湖州往丹阳(其他如苏州、江宁栖霞寺,至丹阳均无数百里)访皇甫冉的。

至于造访的时间,由皇甫冉《送陆鸿渐赴越》诗有“行随新树深” [2](卷二五○ P2820)之句,可知时序应为春天。又蒋寅在《陆鸿渐生平考实》一文中说:“陆鸿渐去浙(东)是在大历五年(770年)夏”,[5](P669)那么,陆羽造访皇甫冉即在大历五年的春天。

再谈造访的目的,由“尚书郎鲍侯,知子爱子者,将推食解衣以拯其极”一语揣测,陆羽应是把他当时极度穷困的生活际遇,希望前去越州投靠鲍防,以期解决生计的想法告诉了皇甫冉,并请为之介绍,于是便有了皇甫冉《送陆鸿渐赴越并序》,想必当时陆羽一定是揣着皇甫冉的这一“介绍信”赴越的。

陆羽赴越是否如愿,仍据蒋寅《陆鸿渐生平考实》一文:“《旧唐书•鲍防传》称防‘为浙东观察使薛兼训从事,累至殿中侍御史’。其迁员外郎在大历四年。陆鸿渐赴越应在大历五年夏,他本是去投鲍防的,不料鲍防却在当年七月随薛兼训离任,于是他只得返回湖州。” [5](P669)

从皇甫冉《送陆鸿渐赴越并序》之“将推食解衣以拯其极”一语,能深切感受到那时的陆羽已处在贫困潦倒之中。然俗话说得好,吉人自有天相,大历七年(772年),颜真卿刺湖州,[9](P1946)为陆羽打开了另一扇窗。

其二是陆羽、张志和、皎然为颜府食客之记。

《历代名画记•卷十》:

张志和字子同,会稽人,性高迈不拘捡,自称烟波钓徒,著《玄真子》十卷。书迹狂逸,自为渔歌便画之,甚有逸思。肃宗朝官至左金吾卫录事参军。本名龟龄,诏改之。颜鲁公与之善,陆羽等尝为食客。[6](第812册    P355)

《唐才子传•卷八》:

张志和……擢明经,命待诏翰林,以亲丧不复仕,居江湖,性高迈,自称烟波钓徒……与陆羽尝为颜平原食客。[6](第451册P482) “按颜平原,即颜真卿。” [4](P693)

《吴兴备志•卷二十七》引《石林诗话》:

唐诗僧皎然居湖州妙喜寺……颜鲁公为守时,与张志和、陆鸿渐皆为客。[6](第494册P536)(笔者按,考《左氏百川学海•第二十册•石林诗话》无  此条)

从以上史料可知,陆羽虽是受颜鲁公之延,参与《韵海镜源》的编纂,但因没有名份,也就没有正规的收入来源,只能在颜真卿府上吃着客食,虽有些难堪,总比生活无着要好。

在颜真卿大历十二年(777年)离开湖州后,[9](P1946)陆羽的生活是个什么样子,由于没有史料,不敢臆测,但可肯定的是,建中元年(780年)陆羽到了浙南的东阳(今浙江省东阳市)、处州(今浙江省丽水市),并由此去了信州(今江西省上饶市)。

综上,陆羽在江南的生活,不仅不如《试论陆羽的生活来源》一文所说“是宽裕的、甚至是富裕的”,而恰恰相反,其生活相当的窘迫,有时甚至是穷愁潦倒。后虽在颜府为食客度过了五年,但在颜真卿回朝廷后不久,陆羽也离开湖州,是否为生活所迫,俟考。

清代长兴人臧廷鉴[7](卷二十 P1347)有《顾渚山采茶歌》云:

顾渚名茶称紫笋,明月峡中夸上品。

李唐岁榷千万斤,北山蔀屋诛求尽。

惊愚骇众创者谁,徒使居人恨生茗。

杜牧无劳吟瑞草,皇甫定悔赠栖霞。[7](卷八  P438)

从中唐至清初,时间已过去八百余年,但仍有人在追究贡茶的始作俑者,因为贡茶扰民,让茶区人民苦不堪言,从而“恨生茗”,臧廷鉴在《歌》中虽没有直接点陆羽的名,但“皇甫定悔赠栖霞”一句足矣!因皇甫冉有《送陆鸿渐栖霞寺采茶》[2](卷二四九  P2808)诗。臧廷鉴在《歌》中把陆羽认定为贡茶的始作俑者,依据何在? 

宋代赵明成《金石录》卷二十九载有《唐义兴县重修茶舍记》一文:

右唐义兴县新修茶舍记云:义兴贡茶非旧也,前此故御史大夫李栖筠实典是邦,山僧有献佳茗者,会客尝之,野人陆羽以为芬芳甘辣,冠于他境,可荐于上。栖筠从之,始进万两,此其滥觞也,厥后因之,征献寖广,遂为任土之贡,与常赋之邦侔矣。每岁选匠征夫至两千余人,云余尝谓后世士大夫,区区以口腹玩好之献为爱君,此与宦官宫妾之见无异,而其贻患人民,有不可胜言者,如贡茶至末事也,而调发之扰犹如此,况其甚者乎?羽盖不足道,呜呼!孰谓栖筠之贤而为此乎?书之可为后来之戒,且以见唐世义兴贡茶自羽与栖筠始也。[8] (第1册 P347)

李栖筠,永泰元年(765年)至大历三年(768年)为常州刺史,[9](P1884)陆羽当是在这一时期于李栖筠处适逢山僧献茗而建议李栖筠上贡的。

赵明诚在《金石录》中不言《新修茶舍记》和《重修茶舍记》撰人姓名,考《宜兴碑刻志》:茶舍碑【一、唐常州刺史裴肃撰;一、唐中山刘明素撰。】[10](第3辑第6册P156)又裴肃,贞元十二年(796年)至十四年(798年)为常州刺史,[9](P1887) 故《新修茶舍记》当为裴肃撰无疑。裴肃撰此文离陆羽、李栖筠同谋贡茶过去才三十年,其准确性、可靠性当不会低,因此,古时湖州人把陆羽作为贡茶的始作俑者,当本自“贡茶自羽与栖筠始”八字及“代宗时以宜兴岁造数多,命长兴均贡” [11](卷十八P4841)一语。

《嘉泰吴兴志》云:“贞元五年置合溪焙,乔冲焙,岁贡凡五等,第一陆递,限清明到京,谓之急程茶。……李郢诗曰:‘十日王程路四千,到时须及清明宴。’……与毗陵交界,争耀先期,或诡出柳车,或宵驰传驿,争先万里,以要一时之泽。”[11](卷十八 P4841)由是可知,湖常两州的官员,在贡茶一事上,“争耀先期”以博取朝廷的恩泽,于传送路途不惜诈为丧车欺骗对方,晚上也不停歇地驱使车夫赶路;于采茶,驱使人民更是如驱犬羊,其贻患人民,湖州刺史袁高有诗载之甚详。 

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茶山作    

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 袁高

禹贡通远俗,所图在安人。

后王失其本,职吏不敢陈。

亦有奸佞者,因兹欲求伸。

动生千金费,日使万姓贫。

我来顾渚源,得与茶事亲。

氓辍耕农米,采采实苦辛。

一夫旦当役,尽室皆同臻。

扪葛上欹壁,蓬头入荒榛。

终朝不盈掬,手足皆皴鳞。

悲嗟遍空山,草木为不春。

阴岭芽未吐,使者牒已频。

心争造化力,先走挺尘均。

选纳无昼夜,捣声昏继晨。

众工何枯槁,俯视弥伤神。

皇帝尚巡狩,东郊路多堙。

周回绕天涯,所献愈艰勤。

况减兵革困,量兹固疲民。

未知供御余,谁合分此珍。

顾省忝邦守,又惭复因循。

茫茫沧海间,丹愤何由申。

[12](卷十六之下)

袁高,字公颐。少慷慨,慕名节。登进士第,累辟使府,有赞佐裨益之誉。[13](卷一五三P4086)建中二年(781年)至兴元元年(784年)为湖州刺史。[9](P1948)袁高以刺史怀“丹愤”之心作是诗,不隐恶,当是贡茶施行以来,湖州社情民意的真实写照。

诗之“日使万姓贫”一句,总言了害民的程度之烈,而“一夫旦当役,尽室皆同臻。扪葛上欹壁,蓬头入荒榛。终朝不盈掬,手足皆皴鳞。悲嗟遍空山,草木为不春”则详细地描述了贡茶区的人民,往往是一人被派役,但为完成任务而全家齐上阵,成天攀爬山崖,蓬头垢面,手足像鱼鳞般皴裂,悲苦的嗟叹遍布空山,连草木也为之动容!

诗之“选纳无昼夜,捣声昏继晨。众工何枯槁,俯视弥伤神”前两句言及制茶工艺,考陆羽《茶经•三之造》有:“蒸之、捣之、拍之、焙之、穿之、封之,茶之干矣”,[6](第844册P613)可见制茶是按该工艺进行的。在颜真卿刺湖州期间及此前几年,陆羽一定参与并指导了贡茶的制作。“无昼夜、昏继晨”说明其忙碌如此,从而导致众工枯槁、伤神。

诗之“氓辍耕农米”一句,言正值春播时节,劳动力却服劳役采茶去了,田地因无人耕种而白白地荒芜。考《成化湖州府志》户口一门云:“大历中,户一万二千七百八十五。” [14](卷八 P88)又“每岁选匠征夫至二千余人”,由该两组数据我们不难得出,假如是湖州五县均担,将是六分之一的家庭要去服劳役;若是长兴一县承担,那即是举长兴全县之力了。

综上,陆羽因在湖常两州的茶事活动,导致贡茶制度设立,而贡茶制度带给湖常两州人民的苦难,绵延数百年,湖常两州人民在痛恨贡茶制度的同时,不可能不迁怒于陆羽!想必当时生活在湖州的陆羽,也一定承受着来自民间的舆论压力,于是,离开湖州,当是陆羽不二的选择。

陆羽与贡茶相干,乃忠君使然。

陆羽的忠君情怀与杜甫是颇有些相似的。其“芬芳甘辣,冠于他境,可荐于上”及“顾渚山中紫笋茶两片,此物但恨帝未得尝,实所叹息”, [15](P54)与杜甫“青青高槐叶,采掇付中厨。入鼎资过熟,加餐愁欲无。碧鲜俱照箸,香饭兼苞芦。君王纳凉晚,此味亦时须” [2](卷二二一  P2342)所表现出的忠君情怀,就如出一辙。我们无法苛求一茶一诗两位古代圣人,而陆羽则恰恰是因为忠君,便建议李栖筠进贡紫笋茶,这直接导致贡茶制度设立。对其扰民之尤,陆羽当时不仅目睹服劳役的人民“扪葛上欹壁,蓬头入荒榛。终朝不盈掬,手足皆皴鳞”的悲苦场景,且听到了满空山的嗟叹,更耳闻了湖常两州人民的责难之声,当然,这是陆羽考察茶事,撰写《茶经》,乃至于向李栖筠提出“可荐于上”的建议时,而始料未及的。于是,陆羽愤然写下了《毁茶论》一文!

《毁茶论》一文最早见于唐代封演所撰《封氏闻见记》,[6](第862册P442)《新唐书•陆羽传》载陆羽著《毁茶论》当本此。封演今河北景县人,李季卿宣慰江淮时期,为相卫节度使薛蒿从事,不曾到过江南,记李季卿与陆羽,必不为封氏目见所记,那就必为耳闻所记,而耳闻有时是很不可靠的。对此,王郁凤亦有深入研究。[16](P24)

关于《毁茶论》的讨论,范国荣《试析陆羽与<毁茶论>》、[17](P172)朱华《陆羽<毁茶论>事实考辨》[18](P178)以及罗家庆、鲁德胜等先生所作的研究探讨,虽有对“季卿不为礼,更著《毁茶论》”提出过质疑,但都没能跳出因系耳闻所记而不可靠的圈。《旧唐书》云“季卿有宇量,性识博达,善与人交,襟怀豁如。” [13](卷九十九P3102)如此宇量之人,绝不会为品茶小事羞辱陆羽,陆羽也不会这么小家子气而动毁茶的干戈。换言之,封演记《毁茶论》的撰写动因不能让人信服。如果陆羽确曾撰写《毁茶论》一文,促使陆羽出手必有如本文所考,涉及朝廷坏茶扰民的深层次原因。

至于《毁茶论》的内容,因文不传,又不见他书转引,故无从知晓。若如本文所考,其内容至少包含以下两个方面:

一是抨击给茶区人民带来苦难的贡茶制度,认为如此待茶不如无茶,即毁茶;

二是悔不当初建议李栖筠进贡紫笋茶,就此或向茶区人民表达歉意,即悔茶。

综上,唐王朝贡茶制度兴起后不久,陆羽目睹唐王朝及其官吏对茶的索取与利用,完全违背他对茶的认识与理解,严重背离他在《茶经》中倡导的“精行俭德”精神,于是,愤然撰写《毁茶论》,抨击唐王朝为“口腹玩好”创立新制,索茶无度;各级官吏不顾人民疾苦,借贡茶制度横征暴敛,致茶区民不聊生!如此说来,《毁茶论》即是一篇抨击唐王朝坏茶扰民的檄文!陆羽或于文中向茶区人民表达歉意。

尽管贡茶为陆羽与栖筠始,但将其确立为制度,“遂为任土之贡,与常赋之邦侔矣”,却是唐朝廷的事,就是刺史袁高也无可奈何,只能感叹自己“又惭复因循”,更何况处士陆羽乎!因此,将贡茶害民归罪于陆羽显然是错误的,对于茶区人民迁怒于陆羽我们又不能苛责,只能包容,毕竟当时陆羽是他们面前最显眼的靶子。

陆羽经此事件后,其思想上的变化有待进一步研究,唐王朝诏陆羽为太子文学徙太常寺太祝不就职,[19](卷一九六P5611)或与贡茶一事对陆羽内心深处的冲击相关。

注释

①《汉语大字典》引《广韵·职韵》:“极,穷也。”

②柳车:丧车。

③丹愤:出于忠诚的激愤。

参考文献

[1](清)董诰.全唐文[M].北京:中华书局,1983.

[2] 全唐诗[M].北京:中华书局,1980.

[3] 张西廷.试论陆羽的生活来源[j].农业考古,2014,(5).

[4] 傅璇琮.唐才子传校笺[M].北京:中华书局,1987.

[5] 蒋寅.大历诗人研究[M].北京:北京大学出版社,2007.

[6] 文渊阁四库全书[M].中国台湾:商务印书馆,1986.

[7](清)嘉庆长兴县志[M].中国台北:成文出版社有限公司,1983.

[8] 历代碑志丛书[M].南京:江苏古籍出版社,1998.

[9]郁贤皓.唐刺史考全编[M].合肥:安徽大学出版社,2000.

[10] 石刻史料新编[M].中国台湾:新文丰出版公司,1977.

[11](南宋)谈钥.嘉泰吴兴志[M].宋元方志丛刊第五册,北京:中华书局,1990.

[12](宋)姚铉.唐文粹[M].中国国家数字图书馆>中华古籍资源库,明嘉靖3年(1524)刻本.

[13](后晋)刘昫.旧唐书[M].北京:中华书局,1975.

[14](明)成化湖州府志[M].日本藏中国罕见地方志丛刊,北京:书目文献出版社,1990.

[15](宋)钱易.南部新书[M].全宋笔记第一编第四册,郑州:大象出版社,2003.

[16] 王郁凤.对新唐书陆羽传更著毁茶论一说的质疑[J].福建茶叶,1994,(1).

[17] 范国荣.试析陆羽与毁茶论[J].农业考古,2018,(5).

[18] 朱华.陆羽毁茶论事实考辨[J].农业考古,2015,(5).

[19](宋)欧阳修.新唐书[M].北京:中华书局,1975.

扫一扫在手机上查看当前页面

我要打印 关闭窗口
附件: